|
武汉饮食批判 武汉的吃文化就被这夏夜的暧昧孵化出来。
不要和我谈吉庆街。那不是武汉,只是武汉的一件衣服,原先带着体温散着体香,如今内衣外穿了,招眼,但正主儿不再是它。
渐渐热起来的天气,将武汉人的种种伪饰毫不留情地剥去。各种身材开始出没,在灯影下寻一方桌子,却不是吉庆街不是宝丰路更不是彭刘杨,只是寻常巷陌里的一碟两碗三四瓶啤酒。
毛豆、虾球、煎饺、烤羊肉,再加一碗绿豆汤……还能说出什么呢?前进四路上车来车往,也许载着更多些的追求,但吃不是主要的,主要是坐着,聊着,并且张望。
带着些微亢奋的激素。那个赤膊的gg在小方凳上灌下一两杯啤酒时,总少不了穿吊带的mm在一旁大嚼臭干子;一群老少爷们把盏言欢豪气干云,酒完了,菜未动,人还在殷殷相劝。
几乎就是全部了。一年十年,鸭脖子还在一间间小作坊里熬着,桂花糊还在一家家锅里煮着,货真价实的原生态,一种令人尊敬的无所追求。
本是武汉诞生“食”尚的季节。串串香曾在武汉开了多少铺面已经记不清了,现在好像不曾出现过似的失了踪影。香辣蟹曾经辣遍全国,也只在武汉人偶尔怀旧时才从某个旮旯翻起。以后,还会有什么呢,在初夏突然出现,然后风行三镇,挑起所有武汉人的欲望?
仿佛失却创造美食的激情,也没有总结陈词的冲动,只是一阵一阵“模仿秀”,匆匆上台下场,永远不会成为主角。这样的初夏,这样的夜晚,武汉饮食男女满足地坐成街头风景。身后留下无尽残渣,铺开岁月。
|